罚款重则开除离厂。
机器又轰轰隆隆响了起来,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景像,一切仿佛如常,除去那台坏掉的压板机,好像提醒着人们,这里刚才出了一场事故。
一台机器坏掉,整条线的工作量都压在了建伟这里。建伟小腿打颤,连手都是哆嗦的,他忘不了刚才的场景,脑子里全是那骇人的样子,只是拉长站在他旁边盯看着,建伟才略定了心神,干起活儿来。
建伟是最晚下班的一个,拉长为了不影响生产,给建伟说他这两天辛苦些,会给他加班费,还说最迟两天,新的压板机就会到,到时他就不会这样辛苦了。
建伟饭也没有吃,就倒在了宿舍那张简易的高低床上,他害怕了,也知道一个男人要是没有了胳膊和手,还能干什么,这一辈子恐怕都废了啊。原想着出来打工,哪怕时间熬的久些,到底比种地干建筑队轻松,谁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故。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,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却被恶梦惊醒,浑身也被汗湿透了,梦里还是安彦辉的惨叫声和那半截吓人的胳膊,建伟又坐了起来,点上了烟吸了几口,心里才略略安定了些。
白班的同事陆续回来,说的最多的还是安彦辉。
“建伟,你还不知道吧,这资本家有多黑,厂里让统一口径,说安彦辉是违规操作造成的事故,连医疗费加上只赔了一万块钱,你说这能干什么,半截胳膊都没有了啊。”
陈建伟听了吃惊“那他家人就同意?”
“不同意连这一万块钱也没有!咱们穷打工的怎么和人家厂里斗!”
赔的这点钱让建伟都觉得心凉,一万块钱,厂里也太黑心了,安彦辉才多大,比他还小呢,这一辈子算是毁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