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生锈的铁片,拉出血丝。
画面里,没有震耳欲聋的厮杀,没有残破的城防。
那扇青铜城门连个划痕都没有,金光在城墙表面流转,把外面的紫黑雾气挡得严严实实。
陈霄光着膀子,把那把破铁锤扔在脚边。
他走到被自己捏爆脖子的大审判官残骸前。
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倒在沙地上,像一座废铁山。
陈霄双手抓住大审判官胸口那块厚达半米的暗金装甲板。
“起!”
背部肌肉隆起。
发光器官泵出狂暴的气血。
“刺啦——”
几十根大腿粗的液压管线被硬生生扯断。
暗金装甲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被陈霄徒手从机体上撕了下来。
他把装甲板扔在地上,一脚重重踩上去,装甲板从中折断。
“这铁皮还挺脆,当柴火正合适。”
陈霄抱着两截装甲板走回阵地中央,往地上一扔。
罗老头蹲在旁边,拿烟袋锅子敲了敲装甲板的边缘。
“老八,你这也太糙了。这玩意烧起来有股机油味。”
“大爷,将就点吧,外面那些沙子又点不着。”
陈霄拍拍手,从裤兜里摸出个打火机。
罗老头白了他一眼,手指夹着一张老花子给的火把纸牌,往铁板上一扔。
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。
暗金装甲板在高温下慢慢变红,散发出一股金属燃烧的焦糊味。
关山盘腿坐在黑木棺材侧面。
他没管那堆篝火,半截血纹铁刀平放在膝盖上。
他拿出一块白棉布,顺着刀刃的方向,擦拭着上面残留的紫黑机油。
擦完一遍,把棉布折叠,再擦一遍。
“关爷,那大块头的血是不是有腐蚀性?”
陈霄凑过去问。
关山没抬头。
“没有。就是脏。”
大拇指一弹,半截铁刀顺势入鞘。
城墙另一头。
木小满坐在一个垫了软垫的弹药箱上。
小短腿在半空晃荡。
马铃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把木梳。
“小满,别乱动。一会梳歪了。”
马铃捏着木小满细软的头发,手指翻飞,熟练地编着麻花辫。
“铃姐姐,刚才那个会冒火的铁疙瘩好丑哦。”
木小满咬着手指头,指着远处的残骸。
马铃手上一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