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,听见震天厮杀惨叫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翻身上马,疯了一样直奔县衙报信。
城内住得靠近城墙的百姓,也听见了远处震天动地的厮杀声。
家家户户的灯火熄灭,原本热闹的欢笑声彻底消失。
大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,陷入了极致的恐慌。
“打仗了!边关打仗了!”
“敌寇打过来了!要攻城了!”
……
此刻的县衙后院,樊修汶正陪着母亲卢氏守岁过年。
卢氏坐在桌边,絮絮叨叨:
“修汶,前些日子咱们精心备的那些年货,恩人们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。”
母子二人一直记着时蕴他们,年底就早早备好了年货,托人送去京城。
樊修汶笑了笑,轻声安慰母亲:
“娘您放心,路程我算得清清楚楚,定然早就送到了,驿道安稳,不会出错的。”
想起那晚在沁安闺馆的饯别宴,母子二人心里皆是满满的怀念。
“咚咚咚——!!”
敲门声打断了母子二人的谈话。
樊修汶起身问道:“谁?”
他快步上前,一把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名满头大汗的巡城官兵。
一见樊修汶,官兵直接红了眼,开口急报:
“大人,大事不好了!敌寇大举来袭,边关全线开战,边关怕是要失守了!”
卢氏一介平常妇人,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天噩耗。
她听完,呆呆站在原地,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樊修汶急声追问:“前线战况如何?八千边军兄弟怎么样了?”
官兵红着眼含泪摇头:“看不清全貌,但关外火光冲天,应当损失惨重。”
樊修汶气血翻涌,眼前一黑,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仰了仰。
“我儿!!”
卢氏回神,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。
樊修汶靠在母亲怀里,短短一瞬,便强行压下所有悲痛。
他是福津县令,一城数万百姓的性命全系在他身上,他不能倒!
前线将士在用命护城,他绝不能躲在后方偷生。
樊修汶站直身子,推开母亲的搀扶,双膝一弯,直直跪在地上。
对着泪眼婆娑的老母亲,樊修重重磕下三个实打实的响头。
“娘,儿子不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