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禾的声音往下压了半度,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掂量过的重量。
“你和他之间,井水不犯河水。深城是你的地方,他不应该在这里碍你的眼。”
“我去跟他讲明白。”
周荣盛的嘴角动了一下。极细微的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的那种弧度。
他弯下腰来。
这个动作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居高临下变成了平视。
他的脸凑到她面前不到一拳的位置,呼出来的气带着淡烟味喷在她鼻尖上。
“叶小禾。”他叫她全名。
“嗯。”
“这笔烂账,你打算怎么跟我结?”
叶小禾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我明天去把那边的账销了,把人清了,以后这本账上不会再多出一笔。”
周荣盛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。
三秒里他脑子翻过去的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这个女人连认错都认得滴水不漏,每一句话该软的地方软、该硬的地方硬,蹲在你面前仰着脸的姿态温顺得像只猫。
可你看她那双眼珠子,底下那层东西精明得要命。
周荣盛,你做了十几年生意,什么账本没翻过,偏她这本你翻不动。
翻不动还偏要翻,活该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指腹卡在她下颌骨那条尖细的弧线上,拇指搁在她嘴唇上,把她的脸固定住了。
“你去跟他讲明白?”
“嗯。”
“讲什么?讲你是我的人?”
叶小禾在他拇指底下点了下头,幅度很小,被他掐着下巴,动不了太多。
“讲这里是你的地方,他不能留。”
周荣盛的拇指从她唇下滑到了嘴角,碾了一下。
那个力道不轻不重,把她嘴角那层薄皮碾出了一点发红的颜色。
“要不是他手底下有几百号人。”
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轻到叶小禾得竖着耳朵才听得清。
“我一定——”
后半句没出来,他的嘴唇堵上来;了,带着力道地碾压。
牙齿磕在她下唇上,把那点柔软的皮肉衔住了往里卷。
叶小禾的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膝盖,指甲扣进他西裤的布料里,那块深灰色的料子被她揪出了几道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