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及反应,李德贵便展开明黄卷轴,朗声道——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朕自登极以来,夙夜惕厉,未尝有一日敢忘祖宗社稷之重,今鲜厥猖獗,屡犯边陲……故朕御驾亲征,此去北疆千里,沙场凶险,或有不测之虞。
皇后身怀龙裔,腹中皇嗣乃朕唯一血脉。若朕久不得归,朝中一切大事,悉由皇后裁决。
众卿需辅佐皇后,各守其职。若有妖言惑众、悖逆不尊者,当诛九族。
钦此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圣旨的意思明明白白——皇位留给腹中皇嗣,皇子年幼,由皇后摄政,待新帝长成再行还政。
这不就等于江山落到戚以棠手里了?
有人沉默,有人皱眉,有人忍不住质疑,“娘娘,鲜厥不过一小小游牧部族,此战乃必胜之战。陛下如何能提前预料,留下遗旨?”
戚以棠直接反问,“这位大人,是在质疑本宫假传圣旨?”
“……臣不敢。”
李德贵是御前总管,侍奉帝王数十年,由他当众宣读,分量不低。
加上帝王本就是恋爱脑晚期,圣旨的真伪无人质疑。
可问题是——把江山交到徒有美貌、脑子空空的皇后手上,真的能稳当么?
况且,现在孩子都没生,要么分娩时有个什么意外……
又该如何是好?
“本宫知道众位大人心中疑虑,可闲王好色,晋王年幼无才,都不足以担此重任。本宫腹中才是陛下唯一血脉,岂有舍血亲而旁立之理?”
托盘的红布被掀开,戚以棠直接亮出杀手锏,“诸位大人请看,这是什么?”
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玉玺!”
另一人失声惊呼,“虎符!”
不错,这正是号令三军、掌控皇权的两样至宝。
殿内顿时一片骚动。玉玺是帝王下旨所用,虎符则是调兵遣将的信物,两者合一,便是皇权的全部。
陛下竟将这两样都留给了皇后?
他们不知的是,圣旨是戚以棠虚构的。
反正平日里拟旨多是李德贵或翰林院代笔,用不着皇帝亲自动手。
她便大概说了个意思,让李德贵拟好,看着倒也像模像样。
但玉玺和虎符却是谢瓴临去北疆之前,亲手交给她的。
他说,如果安平长公主有异心,或太后贼心不死想扶持谢长卿,就拿出虎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