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卿第一个跳出来阻拦。
什么表姐堂姐的,还能比皇兄的孩子要紧?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江山社稷怎么办?
况且,这可是皇兄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……
他绝对不允许!
太后也从病榻上爬了起来,表示不赞同。
陆蔺白再怎么也做不到让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亲自涉险,只是让她多派些人。
他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去救!
戚以棠却道,“不,我去。”
戚以棠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,她只是个恶毒女配,骨子里特别自私,有什么好的都只想着自己,这是她一贯以来的传统美德。
所以做不到像女主那样以德报怨,舍身挡在她前面。
而且她快生了,不能拿孩子去冒险。
可弹幕说得很没错,宁霓裳是女主,是这个世界的气运核心。
若是她出了事,这个世界会崩塌,孩子也好,所有人也罢,全部都得死翘翘!
众人都反对,只有赤筝站出来,“娘娘,您去吧。属下会贴身护着,保证您安然无恙。”
安平长公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松。
“去吧,多带些人。”
“不是,你们认真的吗!!”谢长卿觉得荒谬至极,一个不同父不同母的表姐罢了,至于搭上皇嫂和皇兄唯一的骨肉?
要是皇嫂出了事,不怕皇兄从地底下爬出来索命吗!
疯了疯了,戚以棠疯了,他们全都疯了!
谢长卿决定去谢瓴灵前烧十炷香,让皇兄把他那个不听话的媳妇儿给逮回来!
……
朝萱别庄。
宁霓裳根本没想到,她也会被人绑架。
跟陆蔺白成婚后,两个人过日子,没有晨昏定省,没有婆媳矛盾,比婚前都自在。
今日,也是惦记着戚以棠快分娩了,便想去街市上给她挑些有趣玩意儿,免得坐月子烦闷。
想着棠棠孤零零一个人在宫里,还要撑着朝堂,宁霓裳便心疼。
造化弄人,明明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,陛下却……
没想到东西还没买,后颈一痛,睁眼就到了陌生的地方。
“萱娘。”有人唤她。
宁霓裳缓缓睁开眼,“秦远朝,怎么是你?”
“你怎么不叫我朝哥哥了?”男人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怀念的温柔。
床榻边坐着的人只剩一只眼,面色苍白得厉害,颧骨瘦得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