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局促地攥着手里的甜饼,低下头,不敢抬眼看人。
凤霞望着他一身光鲜的长衫,又看看老妇人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心中已然明白几分。
“方才我都看见了。”凤霞声音平静,“你在孙小姐面前,装作富家公子。”
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,脸上那层伪装尽数卸下,眼底满是无奈:“是。我是在装富家子弟。”
他抬眼望向米店的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:“我娘一辈子苦,靠着卖水芹菜度日,吃尽了穷苦的苦头。我想娶孙小姐,她家米店家底殷实。若是能和她成亲,往后我便能让我娘脱离苦日子,不用再蹲在街边卖野菜,风吹日晒受旁人白眼。”
老妇人听见这话,眼眶泛红,低声劝道:“儿,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就好,何苦要去攀那高门。”
男子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娘,寻常人家,哪里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我若是不装成富家公子,孙小姐怎会多看我一眼。”
凤霞静静站在原地,听着他的一番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
风吹过院墙,卷起地上几片落叶。
男子望着凤霞,神色有些不安:“姑娘,方才的事,还望你不要对外人说。”
凤霞沉默片刻,缓缓颔首:“我不会往外讲。只是,靠谎话得来的姻缘,终究是悬在半空的。”
说完,她挎起自己那一篮水芹菜,转身,慢慢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。
留下那对母子,立在米店后院的墙角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暮色沉沉,天边染开一片灰蓝,镇上家家户户都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白日里喧闹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。
凤霞住的是一间简陋的偏屋,屋旁就有一口老井。
她拎着两只木桶走到井边,借着微弱的天光,弯腰将水桶垂入井中。
井水冰凉,打满两桶水,分量沉得压手。
她身子本就气血亏虚,连日奔波劳作,手臂早已经乏得发酸。
双手攥紧扁担,试着把水桶挑上肩头,扁担一压,肩头猛地往下一沉。
脚下的泥土被夜里的露水浸得湿滑,她身子一晃,脚下踉跄,整个人险些朝着旁边的菜地里摔过去。
“小心!”
一声呼喊从旁边传来。
一道身影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