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服谁。
有粮食是好事,可没人管怎么种、怎么分、怎么存,再有粮食也是白搭。
华夏农耕文明能够数千年绵延不绝,主要就是依赖于一种普遍的勤恳与坚韧。
但这种勤恳,不是天生的民族特质,而是在漫长岁月里,被土地、气候、人口压力与生存本能反复打磨出来的一种生存策略。
他们为地里的庄稼不等人。
春种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,每一个时节都卡得死死的,误了就是一年白费,揭不开锅。
他们勤恳是因为雨水有时来有时不来,旱了要挑水浇地,涝了要连夜排水,老天爷从来不会替他们想好退路。
他们勤恳也是因为脚下这片土地算不上富饶。
良田只占少数,多数是坡地、沙地、盐碱地,要想从中刨出活路,就得一遍又一遍地翻土、施肥、轮作、换种,把每一寸地的潜力都榨干榨净。
勤恳不是美德,是活路。
是华夏人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,刻进骨子里的:要过日子,就得弯腰。
但这并不代表华夏人民天生就比别的民族更能吃苦。
如果把同样的环境、同样的压力、同样的生存逼迫放在别处,别处的百姓也会生出相似的勤恳。
人都是趋利避害的,逼到绝路上,谁都能弯腰。
宋也心里清楚,以后大秦修渠、选种、减徭、平盐、推广新作物、建立官学......劳动人民依旧是勤恳的。
勤恳是底色,但光有底色是不够的。
还得让勤恳落到对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