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推:“坐下吧,别站着了,我这儿也没那么多礼。”
陶安应了声,在书桌前坐下。
桌上摊着一份手写曲谱,墨水已经有些褪色,角落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私章。
高老写了半辈子的东西,如今和一堆杂物堆在一起,等着被整理、编号、收进档案夹里。
她没再说话,只一页一页地理,拂掉页角的灰,把折角抚平。
“你刚才进来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高老冷不丁问。
陶安怔了一下,手指停在页脚上: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高老摇摇头,倒了两杯茶,推了一杯到她面前,“小丫头,心里有事,瞒不过我这把年纪的人,说说吧,兴许我还能帮上你点忙。”
陶安笑了笑说:“果然瞒不住您,是这样的,下周云城的大提琴决赛要开始了。”
高老挑眉:“你要参赛?”
陶安摇摇头,当然不是,这对她没有意义。
她拿起桌上一份散乱的谱子,低头慢慢理。
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天边透出一点亮色。
陶安把谱子理好,轻声说:“高老,我明天能不能带琴过来?您这些曲子真妙,我想试试,您帮我把把关。”
高老端着茶杯,闻言睨了她一眼:“我这些谱子,旁人想碰都碰不着。你倒好,说来就来。”
他语气板着,眼底却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顿了顿,他啜了口茶,说:“带吧。让我听听你这段时间是长了本事,还是只长心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