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沉出院那天,陶安跑上跑下地办手续,回来的时候额角沁着一层薄汗,怀里抱着一小束从医院门口买来的花。
她站在病房门口,看见顾景沉已经换下了病号服,穿着她带来的那件浅蓝色衬衫,正用一只手慢慢系扣子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都办好了?”
“办好了,走吧,带你回家。”
陶安走进来,把花递给他,又弯腰去拎地上那两个袋子。
顾景沉伸手想接,她侧身躲开:“你是伤员,别逞强,这些东西我拿得动。”
他看着她,没再坚持,只把花抱在没受伤的那只手里。
出租车上,陶安偏头靠着车窗休息。
他的侧脸映在车窗里,被路边不断后退的树影切得明明暗暗。
车没有直接开回家,而是先去了宠物医院。
星星被装进太空箱,一看见陶安就把脑袋拼命往箱门边凑,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。
陶安把它抱出来,轻轻放进后座,它便趴在她膝头,小声地叫。
顾景沉偏过头看他们,手伸过来,在星星后颈上极轻地挠了挠。
星星眯起眼,尾巴尖在他手指上绕了一下。
回到小区,天已经完全放晴了。
阳光从楼道的窗子里照进来,暖融融的。
陶安腾出一只手去扶顾景沉,另一只手拎着太空箱。
到了家,她先把他按在沙发上,又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。
星星被放出来,在客厅里转了两圈,最后躲。在沙发底下不出来了。
陶安笑着摇摇头,没有去管。
她这些天在网上临时恶补了很多养宠物的知识,知道小猫新到家最好不要打扰它,让它自己慢慢适应。
........
夜晚,陶安洗完澡出来,头发用毛巾包着,几缕没包住的碎发湿湿地贴在颊边。
她正要去拿吹风机,就听见顾景沉开口:“我要洗澡。”
她动作一顿,转过头看他:“你说什么?”
顾景沉说:“洗澡,身上黏得难受。”
陶安下意识拒绝:“你洗什么澡,我去接盆热水,你把身上擦擦就得了。护士都说了,伤口不能沾水。”
顾景沉:“我之前问过医生了,只要不淋到左手就行。”
陶安张了张嘴,又合上,站那儿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他想洗澡。
也是,住院这么久,天又热,他每天只能拿热毛巾擦身,换谁都得疯。
她心一横,说:“行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