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多,滕达刚应酬完,满身酒气地靠在书房椅子上。
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他眯着眼点开,是一封匿名邮件。
他本来想随手划掉,可“顾景沉”三个字让他手指顿住。
往下看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京城顾家,失忆……
他越看越清醒,脑门上的酒气都散了大半。
陶安说什么童养夫,全是骗他的!
那男的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!
他滕达在云城扑腾了半辈子,想攀的不过是个本地的圈子,没想到身边就蹲着一尊真佛。
他激动得手都在抖,找到陶安的对话框,飞快地打字:“陶老师,在吗?有急事,务必回个电话。”
消息发出去,旁边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对方已把他拉黑。
这女人,早防着他了。
滕达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撑着椅子站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。
卧室门没关严,里头亮着灯。
张雅茶正盘腿坐在床上,脸上敷着面膜,手里举着手机刷购物直播。
滕达推门进去,张口就问:“你手机里有没有陶安的电话?”
张雅茶正笑呢,听到这话,她一把扯下面膜:“滕达你脑子被门夹了?大半夜问我要别的女人的电话?你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!”
“我找她有正事。”滕达皱着眉,顺手松了松领口,满身酒气混着烟味,往床边一坐。
张雅茶手机一摔:“正事?什么正事大半夜找人?还跟我要她电话,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也拉黑了,好跟她双宿双飞去!”
滕达被她吼得太阳穴直跳,挥了挥手:“行行行,我不要了。你别闹了,睡觉!”
.......
好吵。
陶安伸出手,迷迷糊糊地摸上手机,关掉闹钟。
她闭着眼,完全没有睁开的意思。
脸颊传来一阵痒意,伴随着顾景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怎么还不起来?上课要迟到了。”
“唔,别闹。”陶安蹙着眉,挥了挥手。
顾景沉低头看着她,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白皙到透明的肌肤,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,就是不愿意睁开,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样。
门外传来小猫挠门的声音,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叫声。
顾景沉戳了戳她的脸颊:“星星都比你起得早,快起来,不然它要拆门了。”
陶安被他戳得发痒,终于勉为其难地掀开一条眼缝,眼底还雾蒙蒙的:“好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