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黑的跟锅底灰差不多。
院里酒气熏天,味道能呛死人。
几个亲兵醉得东倒西歪。
张海楼半个身子歪在桌沿,领口敞着,眼神迷离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说啥。
扭头看见张海侠进门,眯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即使醉得脑子转不动,还傻乎乎地抬手招呼:“虾仔!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张海侠眼里压根看不见旁人。
快步走进去,弯腰直接把人打横捞了起来。
张海楼下意识胳膊就缠上他的脖子,脑袋蹭着他肩头,嘴里还嘟囔:“虾仔你为啥跟我见外啊……洗澡不让搓背,睡觉还划三八线……咱不是天下第一好吗……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带着浓重酒气,委屈巴巴的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。
啥叫双标?
眼下张海侠就将这词语体现出来。
换成旁人醉醺醺靠近自己,张海侠能一脚给对方踢出五米开外。
不把屎踢出来纯粹是嫌埋汰。
轮到张海楼则是跟捧着稀奇珍宝似的,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当然,绝对不是哪吒那种,多出个一头二臂太难看了。
张海侠垂眸看着怀里醉得黏人又委屈的人,眼底的黑沉火气一点点褪去,只剩无奈的纵容。
咋整?
还能扔了啊?
只能用命宠着呗。
他单手稳稳托着张海楼的腿弯,侧头避开他乱蹭的脑袋,低声叹息一声,“喝这么多,师傅看见了又得收拾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才不怕……老太婆。”张海楼酒壮怂人胆,嚷嚷道:“有能耐过来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话未等说完,头倚靠在张海侠胸口位置睡着了。
简直是上一秒张牙舞爪,下一秒人畜无害。
长长的眼睫垂落盖住了眼底所有委屈和烦躁,只剩下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。
张海侠低头盯着胸口睡得安稳的人,一时气笑不得。
真是……
让人头疼无比。
他无奈摇了摇头,稳稳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回房。
实话实说,这几天张海侠的内心同样备受煎熬。
单恋一枝花滋味谁尝试过谁知道。
真特么难熬啊!
喜欢还得死死地憋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,生怕对方察觉厌恶。
张海楼提的这几件事,就是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结果。
没办法。
不是讨厌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