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,随手搭在屏风上,只着一件中衣上了榻。
他掀开锦被往里一躺,偏头对着那面墙,低笑了一声。
嗓音缠缠绵绵地荡在烛火里
“今夜来迟了。”
“絮儿有没有想我?”
他侧过身,手肘撑着枕头,另一只手去够墙上离他最近的那幅画。
指尖蹭过画上她脸颊的位置,蹭了一遍又蹭一遍。
“今日那个文官,嘴太吵。”
“我嫌他烦,就让人把他处置了。絮儿会不会觉得我凶?”
没人应他。
他便自顾自笑了,眉眼舒展开褪了外头那层冷厉。
“凶也得认。”
他把画框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你惯的。”
“前朝那帮老头子又递折子,说要选秀。”
“我当着他们的面把折子烧了,火盆差点把御案燎着。他们吓得直哆嗦,絮儿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
他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看房梁上贴的那张。
“不好笑。”他自己答,“没有你,什么都不好笑。”
门外头。
福公公贴着门板听了半晌,里头偶尔传来陛下的笑声和说话声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后脊梁那层冷汗终于干了。
彩禾蹑手蹑脚蹭过来,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“福爷爷,今儿陛下怎么来迟了?往常戌时三刻准到的,今儿都亥时了。”
福公公抹了把汗。
“前头又有人往养心殿送人,这回是个文官,刚上任没两天,胆子倒肥,话还没说利索就没了。”
彩禾一听,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活该!”
“谁不知道陛下心里只装着咱们娘娘,那些个上赶着送人的,眼珠子都是糊了猪油的!娘娘在的时候陛下连多看一眼旁人都懒得,如今娘娘不在了,倒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跟前凑……”
“彩禾!”福公公赶紧捂住她的嘴,左右飞快扫了一圈,“不要命了?这话也是能说的?”
彩禾挣开他的手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娘娘走了五年,陛下哪夜不来?望舒殿一草一木动都没动过,咱们这些老人都还留着,月银翻倍地给,福爷爷您说这是为什么?”
福公公叹了口气。
他伺候走了殉情离去的先帝,又伺候如今这位。
说起来最是无情帝王家,可他偏生撞上的两位,一个比一个痴情。
若不是当年太师哄着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