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她抬手叩了叩门环。
门从里头打开,暗七看见她便笑着拱手。
“姑娘来了,快请进,我家主子等了一下午了。”
南絮跟着他穿过院子。
绕过影壁,穿过一道月洞门,眼前是一座雅致的小园,假山流水,青石小径,廊下挂着一排素色灯笼,还没到点灯的时候,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。
暗七在一扇半掩的雕花门前停下来,侧身让开路。
“姑娘请,我家主子就在里头。”
南絮抬起脚迈了进去。
绕过那架紫檀屏风,窗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鸦青绸袍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,像是听见她进来,不紧不慢地偏过头来。
南絮脚步一滞。
封聿衡抬眼看着她,茶盏在指尖转了小半圈,嗓音不咸不淡地落在午后的光线里。
“来了?”
南絮抱着画箱站在三步开外,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,面上那副从容的神色裂开了。
“冯、冯员外?”
封聿衡不紧不慢地从太师椅上起身,鸦青绸袍下摆垂落,步履从容地朝她迈了一步。
他眉梢微微一挑,声音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嗯,冯员外。”
他往前走,南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封聿衡停住了,低头看着她那半步的距离,低低嗤笑一声。
“南画师胆子是小。”他嗓音慢悠悠的,“画技却高超。听闻前不久将军府的女子画像,就是你画的?”
南絮抿了抿唇,垂下眼。
“画了一点……”
她心里门儿清,他生气了,而且气得不轻。
要不然不会放着养心殿不待,跑到甜水巷后头置宅子装什么冯员外,还点名要女画师。
这人从前就这样,越生气面上越看不出来,嘴角还能挂着笑,可你要是以为他真在笑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可他现在想跟她玩这出戏,她也只能陪他演下去。
封聿衡看着她那副垂着眼乖乖应声的模样,指尖在袖口里掐了一下,面上却仍旧云淡风轻。
他转身走回窗边,重新坐下来,端起那盏茶抿了一口,语气像在跟她闲聊。
“我初来京城,宅子刚置办下来,四面墙上空荡荡的,连幅像样的画都没有。听说李记画坊的女画师笔法灵动,便想着请来替我画几幅,装点装点厅堂。”
南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