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画箱站在原地,抬眼看他。
“员外想画什么?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封聿衡茶盏搁在案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山水、花鸟、人物……南画师擅长什么,便画什么。”
南絮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重。
这人绝对在憋什么坏,可她此刻除了陪他演下去,没有第二条路。
她低头把画箱搁在旁边的几案上,打开箱盖取出纸笔砚台。
“那便给员外画一幅山水吧。”
她铺开纸,研墨蘸笔,手腕悬在半空正要落下去,封聿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。
“山水太寡淡了。”
南絮笔尖顿住,“那员外想画什么?”
封聿衡目光隔着半间屋子落在她身上,语调不咸不淡的。
“画人。”
南絮抬眼看他:“画谁?”
“画你。”
南絮捏着笔杆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员外说笑了,哪有画师给自己画像的?”
“那就画我。”
南絮面上撑着一副从容的笑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那员外选个地方坐?”
封聿衡不紧不慢地往内室方向走了两步,偏过头来看她,眉梢微微挑起。
“床边吧。”
南絮嘴角那点笑僵了一瞬。
她就知道。
这人骨子里还是那个坏心眼的封聿衡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封聿衡已经走到内室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。
“南画师不进来?”
南絮只好抬脚跟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