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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絮低头看了一眼那碟菱角,又抬眼去看他手指。
借着灯火看得分明,他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上横着好几道细细的口子,皮肉都翻着,有些已经凝了暗红的血痂,有些还渗着新鲜的血珠。
南絮眉头立刻拧起来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你拿手去抠的?”
封聿衡把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“菱角壳太尖了,我又没剥过这东西。”
南絮气得伸手把他袖子拽开,抓过他手腕翻过来,凑到灯底下看清楚了那几道口子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剥菱角不知道用剪子剪一下?拿手硬抠,十个手指头都不够你废的。”
封聿衡由着她抓着手腕翻来覆去地看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我怕用剪子剪碎了,剥出来不好看,你嫌丑不肯吃。”
南絮瞪了他一眼,松开他手腕转身去柜子里翻药箱,嘴里念叨没停。
“你是三岁小孩吗?剥个菱角都能把自己弄成这样,若让人知道堂堂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硬生生把“皇上”两个字咽回去,改口道:
“堂堂冯员外剥个菱角剥得满手是血,传出去你绸缎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封聿衡坐在桌边看她翻箱倒柜,笑着回她。
“生意哪有给佳人剥菱角重要。”
南絮没搭理他,把药箱拎到桌上打开,拿出干净棉布和一小罐金疮药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封聿衡乖乖把手伸过去,掌心朝上搁在桌面上。
南絮低头先拿棉布蘸了温水,把他指腹上干涸的血痂一点点擦软、擦掉,动作很轻,可他指腹上的伤口一碰到水还是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她抬眸看他一眼:“很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