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殷无咎跟着那个节奏调整了呼吸,一呼一吸之间绵长而均匀,胸腔里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夜风中凝成一小团白雾,随即散掉。
“冷吗。“雪帝没有回头,声音被风扯得有点碎。
“还行。“殷无咎说。他揣在怀里的烧饼早就凉透了,硬邦邦地硌着胸口,像揣了几块扁石头。他的外袍是出发前在镇上随便买的一件夹棉旧袄,不算厚,但好在风不大,夜跑起来之后身体里自己生出热来,倒也还能撑住。他看见雪帝的鬓发被夜风拢向一侧,露出耳朵轮廓和一小截脖颈,在灵视的视野里她的经脉从颈侧向下延伸,水灵之气的流转呈现出一种偏冷的青白色光,和夜空中的星光色调很接近,像一条安静的小溪在皮肤下面流淌。
“前面有个岔口,“雪帝说,“走左边那条,能省二十里路。但那段路是土路,不太好走,马可能会慢一点。“
“省时间要紧。“
雪帝没再说话,勒着青骢马在岔口处向左拐。殷无咎跟上去一看,果然路况立刻差了一大截——官道好歹是夯实的黄土路面,虽然有些坑洼但大体平整,这条土路简直就是被人和牲口踩出来的一条野径,路面宽度仅够一匹马通过,两边的野草长得半人高,在夜风中哗啦啦地摇着,草叶上的露水刷过马腹和殷无咎的小腿,冰凉地渗进裤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