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远把烟盒从桌上拿起来,又放下。
“你们找我,是想让我帮你们说情?”
刘老板猛点头。
“老高,你现在跟苏总有业务往来,你说话他多少听一句。”
“我们不求别的,就求苏总大人大量,别往心里去。”
孙老板也跟着开口:“老高,指条活路吧。”
高明远听到这四个字,直接笑出了声。
几个老板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笑什么。
高明远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鸿运饭店,他说过一句话。
“我站活路那边。”
当时这几个人谁也没跟他走,现在跑过来跟他要活路了。
“你们啊,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高明远摇着头。
刘老板脸上挂不住,但忍住了。
孙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事已至此,说那些没用了,老高你别刺我们了。”
高明远收了笑:“你们想多了。”
“以我对苏总的了解,苏总压根没在意过这件事。”
“他一天忙得脚不沾地,两千多号人要管,几十万棵树要种,塑胶厂要建,林科院的人要接待……。”
“哪有时间管你们这几条卡米拉。”
几个老板一个字没敢反驳。
孙老板干咳了一声。
“老高,话是这么说,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。”
“张总那封举报信是他自己搞的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可联名信不一样,上面有我们的名字。”
“万一哪天苏总的人翻出来……”
孙老板没把话说完。
他不敢说,越说越觉得后脊梁发凉。
高明远靠在椅背上。
他在掂量。
帮不帮这个忙,对他有没有好处。
帮了,这几个人欠他人情。
平沙县的圈子就这么大,人情是能变现的。
不帮,这些人自己乱搞,万一搞出什么幺蛾子,反而给苏平添堵。
到时候苏平不高兴,连带着对他也会有看法。
高明远把利弊过了一遍。
“行,我给你们出个主意。”
几个人齐刷刷坐直了:“什么注意?”
“负荆请罪。”
刘老板眨了两下眼。
“啥?”
“负荆请罪?”
高明远把筷子拿起来,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们不是怕苏总记仇吗?”
“那就别藏着掖着。”
“大大方方去赔罪。”
孙老板皱着眉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