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有意思。”
韩沥这时已经适应了室内的黑暗。他隐约能看见,自己那张简陋的床榻上,正斜倚着一道修长优雅的身影。
“侯爷,”韩沥指了指桌上的油灯,“我知道您不喜欢光。但我也想得见贵颜——能允许我把灯放远些,点亮吗?”
这话问得小心,却坦诚。
他想看看,那个传说中让无数少女甘愿献血的“血衣侯”,究竟是何等容貌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白亦非的声音优雅从容,“这毕竟是你的家。我还得谢谢你……考虑到我的感受呢。”
“自然的。”韩沥走到桌边,摸索到油灯,然后将其拿到房间最远的角落——那里有一扇屏风。
他将灯放在屏风后,这样光线会被遮挡、散射,不会直射床榻。
火折子擦亮,点燃灯芯。
昏黄柔和的光,透过屏风,如月光般澹澹地铺满了房间。
足够看到大概轮廓,却不刺眼。
韩沥这才转身,走到床榻前三步处,郑重地躬身,作揖:
“韩沥,见过血衣侯。”
屏风后的光影勾勒出榻上人的轮廓——银白长发如瀑垂落,冷白的肌肤在昏光下仿佛自带微光,一双妖异的红瞳正静静望来。
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、近乎非人的美感。精致、冰冷、优雅,又带着某种吸血贵族般的危险诱惑。
韩沥抬起头,认真端详了一眼,由衷轻叹:
“神人之貌也。”
这话没有谄媚,只是陈述事实。
血神在不吸人鲜血时,肯定是优雅美丽的,如果韩沥是个少女,哪怕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,都会被迷的神魂颠倒。
但好在,韩沥不是女的,他是男的。
不过白亦非此人确实有股冷幽之美,阴柔却不娘。
白亦非的红瞳微微闪烁,他看到了韩沥眼中的注视,猎奇和欣赏,唯独没有畏惧和恐慌。
“你似乎……不怕我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我是夜幕一份子,我对高层有用,我无意改变现状。”韩沥答得坦然,“我何惧之有呢?”
“你真的很精明。”白亦非的声音低了下去,那双红瞳在昏光中仿佛更幽深了些,“精明到……让我感觉你很棘手。”
韩沥笑了。
“如果蠢货能靠忠诚获得当权者的效忠的话,”他平静地说,“那天泽就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