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地方。
“先把人撤到墙外。”沈照檀道。
长风没有冒险下坑。他让何逢生把井绳绕过东院石柱,另在焦梁两端各套一道活扣。街坊退到巷中,四个人隔着残墙一同拉绳。第一回只拖松砖土;第二回梁头抬起半尺,底下果然露出被烧空的夹道。
何逢生用长钩推落悬砖,待烟散了,众人才第三次发力。
焦梁轰然翻出火坑,砸在院中湿泥上。
梁身早被烧得炭黑,正中却有一道笔直细缝。昨夜的热和今晨的水让缝隙胀开,露出里面尚未变色的木心。
木梁并非两片拼成。那道细缝围着一条二指宽的嵌木,早年以暗榫封进梁腹,外表刨平上漆,与整根梁浑然一体。
何逢生将两枚铁楔卡进缝中,长风再用斧背轮换敲击。火烧脆了旧榫,嵌木终于向外弹开,露出一道未被烟火熏黑的浅槽。
浅色木心间,三行褐黑烙痕显了出来。
戊七送伤客。
灯灭问岳。
初一西绳。
末尾另有三枚圆点,第一点浅,后两点深。
方小川在窗内忽然敲了敲床板。
一下轻,两下重。
青黛把写字板送到窗边。方小川握笔的手仍有些虚,写得却很快:
“青灯若不应,逢初一,听三鼓。”
这是外祖与他在芦湾分路时留下的后半句。先前青灯宅尚在,柳嬷嬷也已经现身,他便没有越过第一处落脚点再写后路;如今亲眼看见焦梁末尾的三点,才知道那句嘱咐指向何处。
沈照檀没有责怪他留话。逃亡路上的人若把所有退路一次交尽,便活不到今日。
这只能证明老卒近日仍教过同样的节奏,也让十五年前的旧规与眼下重新接上;它不能证明梁上的字是谁所留,更不能证明当年那名伤客就是方小川的外祖。
盐课书手问:“戊七是什么?”
“西栈临时车牌。”沈照檀道,“昨夜梁外旧结已经见过同号。”
她没有再往下说。
“送伤客”是顾氏对来人的称呼,只能说明母亲把那人当伤者接入青灯宅。沈怀章为何会随戊七平车而来,是自愿送人、奉命押送,还是半途受托,焦梁一个字也没有回答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