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卸下心事的老人。
青黛随沈照檀回到内院,才低声道:“若他说的都是真的呢?”
“那便是我们走运。”
“夫人不信走运?”
沈照檀把书手记下的问题逐一排开。
一个跑腿杂役可以去过很多地方,却很难在同一桩案子的每一个关口都恰好当值。更奇怪的是,鲁成石说了许多结论,却没有一次说“我不知道”。
真正经历过一场乱局的人,记忆里总有门槛、遮挡和来晚一步。
只有听人编排过的故事,才会从伙房一路亮到值房,没有一处暗角。
窗纸渐渐泛白。青黛问:“派长风查他从哪里来?”
“先不查。眼下追他的来路,放他来的人便知道我们起了疑。”
“那两位族老真请?”
“请。”
沈照檀将四处地点圈起,却没有把岳秉义说过的任何一句添上去。
“他既愿意把每句话都认下,便给他一席,让他自己说。”
“怎么试?”
沈照檀搁下笔。
“真话问不出来,便给他一句假的。”
她看向外院尚未熄尽的灯。
“看他认不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