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抬了抬手指,钱禄会意,挺直腰杆规规矩矩地站在沈湛身旁,随时准备记录。
沈湛自宽袖中拿出一张肖像展开,递到张毅面前:“这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绘制的凶手模样,张光禄瞧瞧,可还眼熟?”
张毅淡淡扫了一眼,心口狠狠一跳——
尽管对方戴了面纱,可那身形、衣着,甚至手里的乌铁棍,与他派去的死士分毫不差。
沈湛一瞬不瞬地看着张毅,仿佛要将所有神色尽收眼底:“张光禄不说话,我就当你认识了。”
张毅终于有了反应,拍桌怒道:“你们衙门就是这么办案的?”
沈湛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向来依章办案,所有流程皆由书吏记录在册,日后将交由上级复审,是否违规,自有上级决断。”
“就凭一张画像,就想把罪名扣在本官的头上?”张毅冷冷说道。
沈湛道:“刺客逃走前曾说是受张家指使。”
张毅冷冷一笑:“京城的张家可不止我们一家。”
沈湛道:“所以目击者问了他——可是张首辅的张家?他说是。”
“不可能!”张毅怒声道。
沈湛对他的怒火置若罔闻,接着道:“当被问到是张家的谁时,他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,便趁机逃走了。”
不等张毅追问,沈湛自顾自往下说:“他说的是——张光。”
“张家并无叫张光之人,也没有名字中含有光字者。”
言及此,沈湛直直望进张毅的眼眸,“可倘若他喊的不是名讳,而是官职呢?张、光、禄。”
“你们做假证!”
张毅双掌重重拍桌而起,轰的一声,桌子承受不住,应声而裂。
桌上的茶杯摔得四分五裂,碎片飞溅,割破了沈湛的官袍,茶水浸湿了沈湛的官靴。
沈湛道:“张光禄咆哮公堂、冲撞判官、损坏公物。按律,拘押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