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果然是你。”
山长指了指面前的石凳:“坐吧。”
张首辅与秦祭酒挨个坐下。
张首辅道:“我就说呢,拿了我的引荐书、划去名头、换上自己名字,做出这等惊人之举的人,居然没被国子监拒之门外,想想也只有你有这个面子了。”
说的是黎朔——把陆怀远不要的引荐书,换了自己的名字,入学国子监一事。
秦祭酒哈哈一笑,对张首辅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——整日四处收徒。”
山长道:“胡说,我没有。”
秦祭酒正色道:“上至糟老头,下至三岁孩童,给银子你就收!”
山长道:“有你收的多吗?”
秦祭酒道:“我收的多,怎么了?至少我的弟子入朝为官的大有人在,不像你,你就——”
他清了清嗓子,没好气道:“你就教出个曹狗蛋,还有半吊子黎朔。”
张首辅端起茶杯:“恐怕还有沈湛吧。”
秦祭酒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,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可不是我说的啊。”
张首辅看了看桌上的棋盘,对山长道:“今日你约我至此,总不会只想与我对弈吧?”
山长放下茶杯,眸光一厉:“谁他娘的要和你对弈?来人,套麻袋!”
半刻钟后,孙茂林鼻青脸肿、遍体鳞伤地跪在一旁,面前摆着一个他套人未遂的麻袋。
孙茂林捂住胀痛的脸,嗷呜哭出声来:“说是最轻省的差事,压根不必动脑子——但也没告诉我得挨揍啊……”
秦祭酒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对山长道:“这……这就是你的不是了,好不容易见老张一面,咋拿麻袋招呼他呢?”
他用手挡住嘴,小声道:“老张,你高低得在茶里下点儿药啊……”
山长给了张首辅一记幽怨的眼刀子。
张首辅喝着茶,不疾不徐地问道:“几日?”
山长:“三日。”
张首辅淡淡道:“念在相识一场,我与你对弈一局。你若能以棋局拖住我三日,算你有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