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一颗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滓,“大姐,常叔叔走了以后,他那院子里的人是不是也散了?”
张首芳坐下来,也拿了一颗栗子剥着:“散不散的不归咱管。他带了人去黑龙江,剩下的该走的走该留的留。”
“那您说常叔叔到了黑龙江以后,还会不会想起奉天?”
张首芳剥栗子的手停了停:“会吧。住过的地方,待过的人,哪那么容易忘干净。”她把剥好的栗子仁递给张怀笙,“吃你的栗子吧,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张怀笙接过来塞进嘴里。但她还在想常荫槐那枚钥匙。不是因为它藏着什么秘密,而是因为它身上压着一个聪明人没能放下的那点念想。她是替他感到累。心里明明知道回不来,手里却还攥着一件能让自己假装还能回来的东西。那股不肯放手的劲头,比放在奉天的那些关系和人,更让他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