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小姐,马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张怀笙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列火车,车头还在往外喷着白汽。
她转回头:“走吧。”
赵顺领着她往站外走,冯庸跟在后头,孙烈臣在最后面跟副官交代着什么。
她穿过那些嘈杂的人声和脚步,走出车站大门,夜风迎面扑来。
一辆黑色马车等在门口,车夫坐在车辕上,手缩在袖筒里。
张怀笙上了马车,赵顺和钱贵骑马跟在车后。
马车动了,车轱辘碾过石板路,声音在夜里又脆又响。
马车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。
张怀笙下了车,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“奉天会馆”四个字。
冯庸已经跳下来了,推开了那扇门: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比她想象的大,前后两进,青砖灰瓦,廊子底下挂着几盏旧灯笼,院角有一棵老槐树。
冯庸站在院子中间:“前厅会客,后院住人,东厢房给你住,西厢房给亲兵住。”
张怀笙走进东厢房,窗台是新擦过的,炕上铺着新褥子,桌上搁着一壶水,水壶边沿还是温的。
冯庸站在门外嘟嘟囔囔的像个老妈子:“你先歇一晚,明天我带你在天津城转转,有事让人找我。”
赵顺站在门外:“四小姐,院墙看过了,前后门都有人守着,巷口也放了人。”
张怀笙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