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看到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,没有打开,问她是不是忘了写当天的记录。
她说没有忘,只是觉得弧线的状态已经不需要每天记录了。
她说得像是弧线已经长出了自己的节奏,像是它已经不需要被追踪来维持存在了。
她站在窗前的时候,能看到弧线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变化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回桌边坐下。
即使没有翻开,它的存在也在那,像是弧线本身已经不再需要被频繁记录才能被记住。
那七株苗在入秋之后,叶片边缘开始出现一圈极淡的黄色。
不是枯叶的黄,是那种季节性的、正在为入冬做准备的黄色。
时也注意到这个变化之后,在笔记本里记了一笔:“十月下旬。
树篱边缘开始转黄。季节性转变中。”
他写完之后把笔记本合上,没有放在窗台上,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,像是正在为冬天的到来腾出窗台上的空间。
那枚铁片还放在窗台上,和窗台边沿之间的缝隙已经被落叶的风尘填平了一些,形成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浅痕。
他站了一会儿,看到它在那片浅痕中保持着稳定的朝向,像是已经被安置在它本该处于的位置了。
他关灯躺下来,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,穿过夜色,穿过窗台上那枚铁片表面的寒气,传进他躺着的房间里。
他听着那组信号,没有数它的间隔。他很快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