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茉莉最后一次开花后的第三天，冬天来了。不是小雪，是大雪。纷纷扬扬，白了屋檐，白了院子，白了茉莉树。老茉莉的枝条上挂满了雪，新茉莉的叶子上也挂满了雪。

“苏婉，下雪了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

“冷吗？”

“不冷。因为心在。”

“心在就不冷？”

“对。心在就不冷。”

他笑了。她也笑了。

林砚走到后院，站在老茉莉树下。雪落在他的肩上，头上，手上。他不拍，只是站着。看雪，看树，看天。

“林砚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看雪。看树。看天。”

“看出了什么？”

“看出了白。白是茉莉的颜色。白是雪的颜色。白是心的颜色。”

“心是白的？”

“心是透明的。但雪落上去，就白了。”

“那你的心白了？”

“白了。因为装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