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石榴树底下的落叶层上坐下来,和那个人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。他靠在树干上,姿势很放松,像是在树底下坐了一辈子。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开,沿着我的肩膀往下落,最后停在我脚上那双黑布鞋上,停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收回目光,伸手从旁边的落叶堆里摸出一个东西——一只粗陶碗,碗口有些缺口,碗底还残留着一层干涸的褐色痕迹。他把碗放在膝盖上,也不在意那些细碎的落叶屑落进碗里。
我看着他。他的脸比之前近看的时候更瘦,颧骨高耸,下颌的线条清晰。他的嘴唇确实很薄,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细线。但那双眼睛很特别——在深陷的眼窝里,瞳孔的颜色是暖褐色的,在石榴花的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他看着我的口袋,目光在我口袋的位置停了一下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