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是一个地下停车场的角落,灯光昏暗。
沈彦川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,校服外套的领口歪了,额角有一块淤青。
文字只有一行:
“你弟弟在我这儿。一个人来,地址等会儿发。别耍花样。”
裴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……
四十分钟前。
沈彦川从京大信息楼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刚考完离散数学的期末,脑子里还转着最后一道证明题的逻辑链,没注意到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。
走到停车场取自行车的时候,身后突然多了两道脚步声。
他下意识回头,还没看清人,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,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,整个人被猛地按向车身。
自行车被碰倒,“哐当”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沈彦川挣扎了一下,对方的力气大得出奇。他被架着拖向那辆商务车,嘴上被贴了一层胶带,双手被反剪到身后。
他试着用腿蹬车门框,膝盖窝被踢了一脚,整个人软了半截,被塞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发动机启动。
沈彦川被按在后排地板上,脸贴着地毯,闻到一股陈旧的烟味和皮革味。他的手腕被扎带勒着,塑料边缘卡进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
恐惧是真实的。
心跳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太阳穴里冲的声音,耳朵嗡嗡的。
但他的脑子没停。
沈渺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来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,沈渺在高考前,蹲在他面前,用手背擦掉他的眼泪,声音很平静。
“彦川,记住,如果有一天有人拿我威胁你,别慌。先活着,只有活着才能想办法。你姐我命硬,没那么容易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