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把蛋放在枕边,翻身看着地上的无垢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他的黑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他的长刀插在身边,刀鞘上还没有刻字。
“无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还刻字吗?”
无垢想了想。“刻。刻你的名字。”
花千骨笑了。“刻在哪?”
无垢想了想。“刻在刀鞘上。刻在木头上。刻在心里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把脸埋在被子里,哭了。无垢听到了,他没有动。因为他知道,她哭,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高兴。
第二天清晨,蛋壳裂开了。不是纹路变深,是从中间裂开一道缝。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花千骨捧着蛋,手在发抖。无垢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按在她肩上。
“她出来了。”
裂缝越来越大,蛋壳从中间裂开,一只绿色的小灵虫从里面滚出来,趴在花千骨的手心里。很小,比她的手指还小。绿绿的,软软的,眼睛闭着。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糖宝?糖宝?”
小灵虫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它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缘界的星星。它看着花千骨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“妈妈。”
花千骨哭得浑身发抖。她把糖宝贴在脸上,轻轻蹭着。“糖宝,妈妈等了你一百多年。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糖宝从她手心里站起来,两只小爪子扶着她的手指。它看到了无垢,看着他的黑衣,他的长刀,他的眼睛。它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无爸爸,糖宝好想你。”
无垢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没有擦,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他伸出手,把糖宝捧在手心里。糖宝趴在他手心里,用头蹭他的手。
“无爸爸,你刻了‘骨’字给妈妈。糖宝也要。”
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他从腰间拔出小刻刀,在木头上刻了一个“糖”字。笔画不多,但刻得很慢。刻完了,他把木头递给糖宝。糖宝抱着木头,笑了。
“无爸爸,你真好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嗯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们,笑了。她等了一百多年,等到了糖宝。也等到了他。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