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里,看着同一座金帐。
“都记下了?”他低声问。
身边的外卫点头:“三百一十七峰驼,大食前军两万,条款三条。一字不落。”
“发报。”
外卫退下去发报。凌霄独自在雪沟里又伏了一会儿,望着那片灯火,忽然想起李泽轩前日在密报里附的一句话--“凌霄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颉利欠你的,这一回,连本带利。”
他把那句话在心底过了一遍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雪沟。
电波穿透夜色,一个时辰后,摆上了中军大帐的案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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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九,夜。中军大帐。
李靖与李泽轩并肩立于舆图前,看完了那封电报。
“两万大食前军,陈兵西北。吐蕃五万,屯松州。吐谷浑五万,叩陇右。”李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,“三国齐动,就是这几日了。”
“大帅,”李泽轩开口,声音很沉,“不能再等了。消息一旦在王庭传开,颉利士气回涨,六十万困兽便有了主心骨。斩首,必须抢在三国全面出兵、颉利回涨之前。”
李靖没有说话,走到帐门口,掀帘望天。
夜空墨蓝,星斗满天。老军神伸出手,探了探帐外的风。
“风还没到。”他放下帐帘,回过头来,“灯队的测风记录,老夫每日都在看。南风渐频,少则三日,多则五日,必有一场稳稳的南风。”
“你的天时,快来了。”老军神望着自己的弟子,一字一顿,“回营去,把灯队、弹队、佯攻的章程,再核一遍。风到的那一夜--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颉利的牙帐,在黎明前,塌。”
李泽轩抱拳,深深一揖:“末将领命!”
退出大帐之前,他又回身补了一句:“大帅,佯攻的三路,末将以为要动真格--火把、鼓角、填壕的车,一样都不能省。突厥人的眼睛和耳朵,得死死按在地面上,抬不起头。”
“准。”李靖点头,“明日起,三路同时加压。白日填壕,夜里鸣鼓--做给颉利看,也做给那三国看。”
李泽轩领命而去。帐中,李靖重新坐回舆图前,提笔给长安拟一封回电。笔落纸上,只有寥寥数语--北线十余日内可期,西南请朝廷早做绸缪。
他知道,这封电报进京之后,太极殿里,必有一场雷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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