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早先他还想着要与高俅分庭抗礼,可眼下转念一想,打不过,便不先加入么。
高俅年纪轻轻,一心向往疆场,心心念念皆是领兵伐夏。
一旦战事开启,高俅多半要戍守西疆,常驻边地,留居汴京的时日便少。
到那时候,朝堂之上,便是自己的天下。
况且如今官家心思已然明显偏向自己,诸多要务,还是要交由自己主持操办。
另一边高俅心里也打着另一套算盘。
待到实封投状开启,暗中略施手段,把三百万贯的拦标价硬生生抬到五百万贯的中标价。
如此一来,河湟盐道修路、募工的经费,便会绰绰有余。
阁楼之内,三个人10086的心思,万千算计藏于心胸,人人肚子里都绕着无数弯弯绕绕。
私谊交易已然谈妥,可军国公事不能含糊。
高俅让大桶张先行退下,自己要和蔡京说点悄悄话。
待屋中只剩二人,歌舞乐工尽数散去,高俅神色一敛,语气郑重起来。
“右丞,盐务一事都好商量,只是伐夏大计,万万不能耽搁。
劳烦右丞从中调度,启封陕西路封桩库,尽快将粮草器械转运熙河路,提前备办。
还有陕西路都作院之中存有数百套具装重甲,也要尽快调拨熙河,武装无刺军的重甲骑兵。”
蔡京手抚长须,眉头微微蹙起:“事理上自然可行。
只是我这边好办,许相与曾布那里,未必轻易点头。”
“曾相那边,由你去游说。
许相,我自会寻机会进言。
你我二人同心协力,还有什么事办不成?”高俅把一顶高帽稳稳送了过去。
蔡京望着高俅,略一沉吟,不再多言,只是缓缓点头。
许多话不必明说,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窗外夜色沉沉,含凉楼之内,杯盏尚余酒香。
盐利分润的私下盟约,伐夏调甲的军国重务,一并落在今夜这场奢靡夜宴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