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答案,却还是想听大巫亲口说出来。
乌日大巫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泛白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恨意:
“因为那国师——是大周人!他不仅是昭华公主的哥哥,还是被昭华公主一手推上这个位置的!”
他喘着粗气,目光幽暗如深井,“他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护住他那个妹妹!而我们——我们手里握着昭华公主的命,他们便是冲着我们来的!”
乌日泰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手中的茶盏转了半圈又放下,眼底那层冷淡的光终于浮起了一丝裂痕。
不管那国师是真有神力,还是装神弄鬼,只要他威胁到自己,便该死。
乌日泰的手指缓缓收拢,眼底全是阴鸷。
他已不是乌日的王了。
那个曾经属于他的王廷、他的子民,如今都已归降大周,插上了别人的旗帜。
既然他已经从云巅跌入了泥沼,那他又何必在乎一个会求雨、能造福世间的国师死活?
这世道,最好是越乱越好,最好是生灵涂炭、烽火遍地,最好所有人都在泥沼里挣扎!
他恨不得天下大乱,恨不得所有人都与他一同坠入深渊。
他沉默了片刻,随即转过身去,从暗格的夹层中取出一枚刻着旧日印记的骨哨,放在唇边吹了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哨音。
片刻后,一道黑影无声地跪在了他身后的阴影中。
“传令下去——”
乌日泰的声音低而冷,“让那队潜伏在暗处的一万精兵,全力围杀大周国师,不计任何代价。”
那黑影没有多问,只低声应了一个“是”字,随即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国师死了,大周的神话便碎了;
列国心中才刚升起的那点敬畏,便会像沙塔一样轰然倒塌。